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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走走

    上海 印象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大喜欢上海,总觉得过于喧嚣和粉饰,在新潮中透着些许的俗气。

    第一次去上海,年纪还小,就是和大人一起去购物,在众多的商场里脱脱穿穿晕头转向后,只好一个人在电梯的上上下下中寻找乐趣。

    上一次去上海应该是六年前吧,出差宁波途经上海。因为到得太早又下雨,就和同事很无聊地坐在天桥下的长椅上,看来来往往的美女。一个从天桥上经过的女人穿了一身天蓝色丝绒衣裤,脚上是白色的皮鞋,头发高高挽起露着光洁的额头。我的眼光一路追随着她走过天桥直到穿过对面的马路。至今也没想通,那样泥泞的路面为什么她的裤脚上竟没有一丝泥水的痕迹呢?

    耸立的高楼,拥挤的巷道,浪漫的外滩,还有绵软体贴的男人,一年四季都把自己收拾得很精致的女人……,这就是上海给我的印象吗?如今,除了不时从电影电视里窥来一些零散的讯息外,对这个城市的印象真得已经很模糊了。

    走出上海的站台,转乘地铁好不容易钻到地面上时,已是晚上近8点的光景,夜色中什么都黑乎乎的,天空中还飘着零星的小雪,感觉似乎并未离开南京。寒冷中,胃开始疯狂地想念食物的温暖,安排好住宿,直奔桃江路上的那家OMarry,一家爱尔兰酒吧。桃江路并不长,两边都是不高的洋房,路边的植物有些奇怪,竟是一丛丛的竹子。OMarry就隐藏在一个不大起眼的铁门后,如果不知道这里的人会误以为那只是个私人住宅。推开沉重的铁门,再穿过一个布满木椅的大花园就能看到一座三层的小洋楼。因为是冬季,花园里的木椅显得很冷清,据说世界杯时,这儿挤满了老外球迷。我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在角落里坐下,一眼便看见了进门左手边那个正燃着火的壁炉,壁炉边上聚集着三四个老外,都穿着衬衫,其中一个肚子大的,让我有些担心那崩着的第四颗纽扣会随时做出抛物线运动。

     都说这里的Guiness是很地道的爱尔兰黑啤,不容错过。点了一杯外加一份黑啤牛肉套餐。啤酒很快就到了,又厚又黑,和清亮的黄啤比较起来要有质感得多,滑进空空的胃里立刻便散出暖暖的气息,竟让我找到了吃巧克力的奇妙感觉,一下就爱上了。等我见到那份黑啤牛肉时已经快9点了,切成块状的牛肉嚼起来有些费劲,但实实在在。悬浮的心随着胃的满足渐渐踏实了下来。

    酒足饭饱,楼上楼下转了一圈,二楼有几个男人在玩桌球,三楼依然是喝酒聊天的地方,到过OMarry的人应该都会很喜欢那种特有的海盗气息,整面墙的书橱,睨视着你的海盗画像,班驳的墙面,令人神往的藏宝箱……陈旧昏暗的灯盏投射在木桌上,让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的那些老外过于苍白的脸庞上渡了层淡淡的金色,立刻有了种不可言喻的神秘。这些远道而来的异乡人就像在家中一般自在,到是让置身其中的我有了漂泊的恍惚。吧台附近有一个白发老头,穿着紧身的黑色毛衣,端着酒杯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闲聊,不时发出很低沉的笑声,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欣赏到他笔直的背和依然优雅的臀部。一会那年轻的小伙子搬了个凳子过来给他坐,他很不服气地说,我那么年轻,这玩意还不大需要。呵呵,一个不仅性感而且可爱的老头。

    这里应该是属于男人的天地吧,他们聚集在这里抽抽烟喝喝酒,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放松中释放出隐约的放肆。在这,你找不到躲在角落里点支摩尔装优雅落寞的女人,偶尔有的也零星地散落在一大片男人里,成了一种最好的点缀。据说这里还有一个唱歌动听的爱尔兰大叔,可惜我去的那天不在,成了一个不小的遗憾。

    接着转战新天地,找了家有点闹的酒吧,里面有几个菲律宾歌手在卖力地唱。歌唱的一般,那个萨克斯手还不错。音乐热烈时可以夹杂在人群中摇摇摆摆,也可以和朋友喝喝酒聊聊天,或许因为这里和南京的1912有点像,就没有了太多的惊喜。围着新天地转了两圈,发现这儿的房子到是有些趣味,石库门建筑群修旧如旧,夹杂着的一些欧式风情酒吧。新的旧的,中国的,西方的,大家相安无事。

    离开新天地折腾到凌晨一两点钟后睡下,住的虽是单间却有张大床,还算舒适。但这儿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差,隔壁一位老兄打呼噜,总让我产生错觉,他就躺在我的边上。

    第二天早上依然下小雪,走在上海的大街上,突然发现上海的街道好像比以前变宽了不少,打车也异常的方便,一路上竟没有堵过一次。特地到外滩看了看上下翻飞的海鸥,胖乎乎的大白鸟,滑翔时竟象一只只被遥控的飞机,有趣得很。然后迅速决定坐轮渡到浦东,去坐磁浮列车。因为是工作日,轮渡上几乎没什么人,待遇堪比私家游艇,感觉良好的下了轮渡,买了往返的车票。对磁浮列车早有所闻,据说全世界也就只有德国、日本和中国有,而只有中国的磁浮列车是用于商业的。总之这样的超级大玩具还是要去试一试的。磁浮列车长得很象和谐号,但跑起来显然要快很多,全程大约8分钟,最高时速431KM/H,转弯时两边的广告牌就象要被车切掉一样,房子,车子都进入录象带快进状态。想象着自己坐在一个大磁铁上,正不可阻挡地被吸引着投入另一个磁极的怀抱,找到了点小小的刺激。

    顺带参观了一下浦东机场,浦东机场的设计师就是法国戴高乐机场的设计师安德鲁,也是北京国家大剧院的主设计人。对机场房梁的设计印象深刻,长长短短的白色柱体有序悬浮在空中,我的近视眼猛一瞧还以为是很多的灯管,其实仔细看看,更像结在屋檐下的冰凌。一直觉得机场是不会有什么美食的,但在浦东机场的一家餐厅却意外地发现了很好吃的鳗鱼饭,五六块烤的油油的鳗鱼躺在白米饭上,配着特制的小菜和清淡的汤,十分可口。

    行程匆匆,上海这次给我的印象竟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开始有点喜欢,有点期待,有点留恋……是因为我找到了逃学般的快乐,还是因为上海真得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