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 さんのプロフィール轻描淡写フォトブログリスト ツール ヘルプ

ブログ


随便走走

             

            生来如此  并未选择

   
   
  突然就想起几年前的一个夏日,亲身经历了这样一件事情。
 
  记得是八月,南京的八月是十分难熬的,湿,热,闷,一日大清早出门采访,时至中午工作结束。因在郊区江宁,司机小华便提议玩玩再走,正好附近有一庙宇,据说请了九华山的和尚,香火很盛。七转八绕到了地点,几个僧人正围着一个桌子吃饭,木桌就支在庙宇旁的一个凉棚下,桌上一个脸盆装饭,另一个装菜,依稀记得菜是白菜豆腐干之类。我们正好也没吃,于是征得一位老僧的同意后便落了座。正愣神的工夫,那老僧已经一勺子下去给我盛了满满一大碗饭,那可真是一大碗啊,我象被施了咒语般连眉头都不敢皱,一口接一口往嘴里扒,最终一粒米也没敢留。桌上就我一女的,周围又异常的安静,连知了的叫声似乎也瞬间停息,只有香烛的味道和木鱼的敲击声时隐时现,一顿家常饭就这样有了不寻常的味道。同桌有一年轻僧人,眉目清秀,心中好奇便开口和他攀谈,听口音是浙江人,果不其然竟真的是从杭州一庙宇辗转而来,憋了半天还是问了他为何会选择出家为僧,他的回答至今记忆犹新“生来如此,并未选择”,这话当时听了不以为然,觉得更象一句搪塞。可如今想来不正是如此吗,你我的生活又有多少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呢,看似一次次挣扎后做出的选择回头再想想不过就是本该如此的吧。还记得那年轻僧人下山的背影,长长的僧袍被风撩起一角,他就这样不急不缓地走着,走的我心里最终没有了丝毫的浮躁。
    饭后又是小华提议说要到庙中求签,据说灵验的很。大中午的,僧人都休息去了,庙宇的主殿大门紧锁。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干脆下山寻人去,硬是叫了一个僧人上山来给我们开了门,然后三人各怀心事虔诚地抽了签。我当时求的是姻缘,跪在蒲团上摇了半天竹筒,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一根竹签落在脚边,拿着这签去寻那僧人,僧人给了我一张解签的纸条,上面是四句对仗工整的诗,不知那两位同伴求的是什么,是否灵验,我的到是正在一句句的应验着。这解签的纸条如今仍放在我的抽屉里,有时拿出把玩便会痴痴的想,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生来如此”呢?
     回去时路过南唐二陵,当时还没对外开放,正在修缮阶段,连看门的都没有,我们长驱直入。南唐二陵是南唐开国皇帝先主李昪与中主李璟的陵墓,二陵都是依山而建,相距约100米。其实并不关心它的历史,关键是陵墓,又能进去,这等诱惑就已足够。先走过长长的石阶,两边是常绿的树木,炎热的午后这里却有阵阵凉意,越接近陵墓凉意越大。真到了墓穴的入口,司机小华张望了一下竟死活不愿进了,摄像则说你在前边走,我在后边保护你。其实心里并不怕的,涨满了好奇的心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呢。从洞口下了很多级台阶后终于到了一块平地,里面实在太黑,只有几盏芝麻灯时不时地眨巴几下,又因为里面潮湿到处滴水,这灯便会忽明忽灭,走在我身后信誓旦旦要保护我的摄像就在灯突然熄灭时大叫着飞奔而去,到了洞口还不忘大喊“我就在这等你吧,你要是有什么就叫啊”。当时脑海里突然就蹦出这样一句俗话“关键时候男人没一个是靠的住的”。本来心里没什么的,给这么一闹腾就添了些许异样,好在这灯挣扎了几下又亮了,我便继续前行,越往里走冷的越厉害,等眼睛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光线便发现沿途的墙壁上有斑驳的壁画,图案有牡丹、莲花、宝相、海石榴还有云气纹,看了这些心中顿时欢喜,便觉得那两个同伴实在是傻,想喊他们进来又不敢,本已打扰魂灵,再大声喊叫怕要真的怪罪于我了。再往里走便看到了后室石门上方有双龙戏珠的浮雕,大门两侧还各站了一个石雕武士,两武士都头戴盔胄,身披钿甲,手持长剑,模样实在是威武非常,欢喜地忍不住上前久久抚摩,并小声和他们说话。其实陵墓里空空荡荡,想来也不会再见什么宝物,但于我而言这壁画,这武士已是不虚此行。当手触摸到武士湿凉的身躯心里便有了难得的宁静,应该已经触摸到那久远的魂灵了吧,他们是在听我自言自语,还是正穿越时空凝视着我呢?唉,帝王将相又如何啊,该是更难逃“生来如此,并未选择”的命运吧。
     在里面待的时间久了,外面那两人就有点急了,等我出来忙不迭地问我在里面磨蹭那么长时间都
在干吗,我回答“和人说话呢”,两同伴脸上顿时露出怪异的表情,也更加庆幸没进去的决策是何等的英明。不知是因为陵墓内外温差太大,还是真的打扰了魂灵,回家之后便大病了一场。老妈为给我活血驱寒气,特地在家熬了当归。当整个屋子都弥漫开当归的香气时,闻着闻着人便恍惚起来,忍不住去想,那些个魂魂魄魄到底当归何处呢。

[补记]   突然想起发生在玛米亚身上的一件小事,据他年逾八旬的老父老母说,玛米亚小时侯有
一次趴在窗口往外张望,窗外并无任何异常,但玛米亚却突然脸露惊恐并大喊道“不好了,大京庄放花了”这只是音译,谁也不知道他当时看见了什么,说的又是什么意思,而此事在玛米亚的记忆中竟没留下任何痕迹,看来这只能成为一桩千古悬案了。想来这世上有一些力量是你我不知的,但它并不会因为你我的无知就不存在,该来的来,该去的去,或许终有一天我们会明白,或许我们追寻一生也不会有任何答案。

难忘那些事

        

          记得那时年纪小

      

   和一个分别五六年的老同事聚了聚,由此想起很多往事。人的记忆很是有趣,如果你处在当下,一定有诸多的痛苦和不如意,但一旦成为过往,即使是痛苦也会有另一番的风情。既然是老同事,就免不了怀旧。怀旧就要提三条巷,就要想起那栋老旧的招待所改置成的办公楼。

    那时真是年纪小,七八个刚出校门的小屁孩,却各个满腔抱负,心怀壮志,每天手拿话筒出门仿佛都肩负着历史的重任。不到一年时间,全市各个单位的头头脑脑基本得罪了个遍(因为做批评报道),现在想来有的的确该骂,但有的难免有鸡蛋里挑骨头之嫌。因为实在是年纪小,再装模做样就更是可笑,出去采访吃瘪在所难免,记得一男记有次采访无功而返,回来说压根就没进得了大门,因为看门的大爷说:“小杆子,你要是敢进门,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女记出门似乎要勇猛的多,一女记某次采访一官场要人,因是找茬揭短,那官僚自是不爱搭理,此女不依不饶,最后气急之下,两手叉腰,直跺双脚,那官僚看这架势突然大笑,之后竟也欣然接受采访。
     采访过程中实在是趣事多多。一夏日午后,人昏昏欲睡,我与某君出外采访,到目的地后,我与人沟通,他便在一旁拉开架势进行拍摄,无奈那被访对象总说不到点上,等我好不容易结束采访收起话筒时,再回头看那位仁兄,竟已抱着机器酣然入梦,在采访过程中发生了一小插曲,就是中途有两人进来轻手轻脚地搬走了一张办公桌,入梦的仁兄自是无法知晓,等他苏醒之后,突然惊恐地瞪大双眼,盯着前方一脸茫然,两张咋就成了一张呢,我一口咬定是他眼花,那可怜的家伙为此叨叨了一个下午连说蹊跷。
     还有一次和小丁子出外采访盲流,到了盲流住的帐篷后,四周立刻充满敌视的目光,我们自然有些紧张,忽见一老头弯腰拾起一板砖,朝我们直直的走来,我站在小丁子身后,就看见他瘦了吧唧的脊背开始僵硬,我的双脚也不听使唤的钉在了原地,脑子飞快的闪现可能发生的种种画面,还没理出个头绪老头已瞬间来到了我的跟前,突然一个大转弯他又直直地奔前方而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龟孙子,看我逮着你怎么扒你的皮。回头再看一顽童正夺路而逃。
    暗访趣事更是多多,和老吴第一次暗访去的是民政局,两人佯装要领证的小恋人,主任安排采访计划时,在黑板上赫然写着,某某和某某结婚领证,采访归来同事起哄讨要喜糖,好长一段时间落下笑柄。后老吴又和一女记出门暗访宾馆,这次更遭,黑板上干脆写成某某和某某开房。
     和凯军合作也多,一次和他暗访黄牛,当天凯军带的是钢笔式暗访机,就别在衬衣的口袋上,那时已很少有人如此装扮,加上我又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便越瞧越觉别扭,好在暗访很顺利,就在我们准备开溜之时,那人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伸向凯军的口袋拔出钢笔,说借我用一下我给你们留个号码,此时“笔”已被连根拔起,下面还拖着电线,凯军面不改色地捂住口袋说“坏了,不好用”,然后快速离去。走出好一段距离回头望去,那黄牛仍茫茫然站在原地。又一次夜半暗访私屠乱宰,带的仍是这“笔”,到了那屠夫家,我们装做要买猪肉的饭店小老板,这屠夫可能是因为有生意找上门来高兴的有点忘乎所以,对我们没有丝毫的怀疑,问啥说啥。凯军开始还拍的遮遮掩掩,后来觉得不过瘾干脆将“笔”拿在手中,对着那屠夫左拍右拍,靠近时嘴里还说,给你个特写,我拉一个再摇一个。他已如此猖狂,我是断断不敢再造次,只能和那屠夫继续周旋,此节目做出后深受领导表扬,领导称赞采访到位,而且暗访画面质量高,镜头不晃,被访之人有头有脸,此时我是再也无法控制,爆笑一场。
     又想起大刚,一夜和达出去暗访黑豆腐作坊。到一黑点,大刚自己下车夹着暗访包欣然前往,等回到台里再看素材,大家笑倒一片,只见画面中先是一双前进的大脚,走着走着,突然转弯然后停下,拉拉链声,然后哗哗声。大刚解释此乃为了轻装上阵。再往后看,到了黑作坊门口,为了进去拍到画面,大刚信口开河边敲门边大声问“吴三桂在家吧”,那做豆腐的人想了半天说,好象没有这个人。大刚现已成一名嘴,不知迷恋他的小女生要是看了这段录象会作何感想。
    说到采访就要说写稿,想当初那办公室里一到下午写稿之时,那真是仪态万千,小金子是不停地转笔,两眼放光好象那文章不是写出而是转出。阿涛或吃瓜子,或嚼话梅,吃下去的是零食吐出来的便是文章。达必定要手捧小镜描眉画眼一番才能入定,哪里是写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赴一场约会。小丁子则是满屋乱晃,撩撩这个逗逗那个,或干脆手放屁后一走一扭,美其名曰模仿萤火虫。章大记者则先是来回踱步,然后一屁股坐下将抽屉拉出一半抵住胃部,紧锁眉头一挥而就。我则是一杯杯喝水,一趟趟跑厕所,来来往往中方能写出好文章。波波是怎样写稿的呢,好象就她比较端庄,没什么不良嗜好,又好象每种都能参与一下,是个杂家。
     想想那哪里还是个办公室啊,分明就是女生宿舍,常年有瓜子,牛肉粉丝汤,香水混杂的味道。哎,三条巷里的美食是值得另起篇章的,什么寡妇面,烤鸭,煎饼,煎饺,青椒炒土豆丝,四川燃面,凉面,还有什么呢,还有冬天的炒货,夏天的冷饮,虽都是些家常的东西,但有风味的很,所以啊,那时工作那么辛苦却各个脸圆肚大的。在门口卖牛肉粉丝汤的老头还负责送货上门,因此周一的晨会上总能听见有人伸头往楼下喊“来一碗,再加一个荷包蛋”。在那样的香气中开会也就成了享受。

    往事突然如开闸放水,全涌到眼前。当年在三条巷时总巴望着快点能搬新大楼,真搬进来了才恋起那时的好来,搬家时我特意让浩子给我拍了点照片,有一张是在二楼门口有线台牌子旁拍的,其它数张都不错,偏偏这张是模糊的,有时便会想那块铜牌后来到哪去了呢?